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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泊明志 宁静致远

淡泊明志 宁静致远

2019-01-07 15:43:33 | 栏目:投.艺术品 | 作者:申丹丹

        ——专访青年山水画家刘宁

        刘宁笔下的山水画,小品抒发着幽雅恬淡,大幅创作书写着气度不凡。画作中,小桥流水间渗透着诗意,群山大川间彰显着巍峨的气魄。
        她处在纷繁的尘嚣中,却区别于同龄的青年浑浑噩噩地耽于玩乐,而能够安守自己的一方心田,埋头于书案,师法传统,临摹一幅幅古画,秉承自己的信仰,坐在山风习习的山川之间,面对群山,师法自然。
        刘宁,字艮良,皈依于九华画僧演一法师,赐号“来兮居士”。甲子年生,寒地人氏,受业于马房画人刘立勇先生。专修美术学于中国传媒大学,研究生毕业。自幼从父习画,孜孜不辍,从未言倦弃。幸能以此为业,不求闻达,唯愿执笔游牧,丘园养素,乐哉此生。
        现为中国画家协会会员,中国诗词协会会员,北京大枫书画院院士,中国人民大学艺术学院中国画创作研修班助理导师,中国佛教艺术书画院副院长,中国职业画家协会理事。

爱好始于幼年
        刘宁是著名人物画家刘树枫的女儿。初次见到刘宁,1米7多的高挑个儿,模特儿的身材,清纯秀丽的形象,应该是T型台上的名角。显然她完全遗传了父亲的好基因,她心怀艺术家的梦想,一心为实现这一梦想而寒窗苦读、面壁向纸、笔耕不止。
        刘宁本科读的是中国传媒大学影视学院设计专业,她的研究生主攻方向是水墨人物,但她毕业之后却沉湎于山水画的钩沉抉微之中,又先后进修于清华大学中国画高级研修班、文化部岩彩画研修班。
        刘宁说:“在清华大学是我认为最有意义的,虽然艺术实践很辛苦,但是充满创新精神的反思与自审,以寻找新的努力方向。这或许与她喜宁静淡泊的天性和家教有关,面对充满物质诱惑的当代,她更愿意与现实的喧嚣世界保持一定的距离,以绘画作为一种人生修炼的方式,在山水清音、白云松风中沐怀畅神,陶冶性情,倾听天籁。这使我想起诸葛亮在《诫子篇》中的一句名言:“淡泊明志,宁静致远。”这正是刘宁心灵的写照。
        刘宁在介绍自己学习的过程时,表现的是对过去深切的怀念,她说:“画板、素描笔、石膏像、调色板等绘画工具,还有美术老师那张十分逼真的素描石膏像,留给我的都是深切的怀念。尤其是我自己的第一张山水写生画,让我心中一颤。原来山水画可以画的如此美丽!原来我们的国家这么美!对绘画的认识和喜爱更是无法用语言表达。从小看着父亲画画,我羡慕父亲画画时的自我陶醉,似乎从那时起我就下决心要学习画画,这成了我人生最大的梦想。”
        刘宁踏上飞往梦想的路上,纵然路上荆棘丛生、坎坷崎岖,她却坚定如初。

情系山水
        看过刘宁的山水画作,可以看出画面布局的严谨、考究,疏密得当;设色雅致、明快,干湿相宜;笔法娴熟,线条流畅,运笔有力。在她的画中,看到了实与虚的交叠、远与近的衔接、刚与柔的际会、黑与白的和谐。她用女人最柔软的内心世界在笔尖上体现了她刚毅的性格。
        “记得小时候,我经常看着父亲画画,他拿起毛笔挥洒,我渐渐对毛笔很好奇。第一次拿起毛笔,我激动得不得了,拿着毛笔左看看、右看看猜想它为什么能画出这么漂亮的画,写出那么好看的字,感觉很神奇。”刘宁说。谈起为何学中国山水画,对此她有着无法言喻的兴趣。
        刘宁不仅仅把作画当成兴趣爱好,而且当成事业去追求。这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需要耐得住寂寞,经受得起一次次的失败。但当她一次次战胜困难站在那胜利山顶时,一种成就感便会涌上心头。
        刘宁没有因为父亲的原因走捷径,而是脚踏实地地完成自己的梦想。刘宁在绘画世界里不停地锤炼和摸索,她的山水画创作,与众多当代画家一样,延续了李可染大师开创的现代中国画的写生创作传统。
        她在面对真山实水时,有时用密体画法,如《九华晨曲》《九华神韵》《清凉世界》等作品,笔法丰富,气势恢宏,繁而不塞,质有趣灵;有时用疏体画法,如《山居图》《咏松》等作品,逸笔空灵,洒脱无拘,粗到极处,神完意足。
        刘宁的画所不同的是,当代大多数画家多在重视写生对象的自然美上用心,在写生过程中虽也有移山造水、剪裁组合,但离自然物象相去不远,并不破坏当时对自然真切的感受。而刘宁则是以写生为养分,以创作时的当下感受为契机,以意写实,变自然山水为心象山水,以趣远之心造畅神之境,峥嵘奇崛,磊磊落落,磅礴沉雄,“气”“势”具盛。
        刘宁不以古人的笔法、墨法、皴法为定式,而是独出心机,将笔墨变成灵性的笔墨,建立自己的符号化世界,这在她那些粗笔大墨的疏体山水画中表现得尤为突出。
        刘宁的作品也频频传来喜报。童年时,她就出版了自己的第一部画卷《中国美术家大系——刘宁卷》;2012年,作品入选云南第六届中国画大展;2014年,作品入选首届中国职业画家中国画作品双年展、第一届南京国际美展,作品为北京通州区档案局永久收藏;2014年,其作品发表于《东方美术报》;2015年,出版《刘宁个人画集》,并且参展苏州《现象——水墨作品展》;2016年,在苏州香山里美术馆举办个人画展,同年10月份其作品入选中国美协主办的纪念红军长征胜利八十周年全国名家书画艺术展、同心筑梦——第二届中国民族美术双年展、八荒通神——哈尔滨美术双年展,并由此进入美协。
        能有如此成就,刘宁说:“最想感谢的就是父亲刘树枫。他不仅是我的父亲,更是我的导师;他不仅陪伴我成长,更教会我学习山水画,教会我做人。小时候母亲埋怨父亲爱画画胜过爱家庭,等我长大了,我非常理解我父亲。他用言行教育我如何作画、如何做人。大学毕业后,我在绘画中有困惑时会第一时间告诉我的父亲。”

不求风格求进取
        刘宁认为:“青年画家不必过早结壳,要带着研究的态度创作。要敢于尝试各种技法,各家各派都可以学习,厚积才能薄发。”刘宁说,“你临摹过古代哪个名家,关注过哪门姊妹艺术,在你的画中或多或少都会有所体现。你还要经常到大自然中画画真山真水,从大自然中寻求美的形式和语言。但千万不能画哪里都一个样子,那就没有跋山涉水的必要了。”为此,她每年都会安排时间到不同地域写生,写生之前深入观察、善于发现,到处走走看看,和当地人沟通交流,感受当地的风土人情。“写生的时候要尽最大努力把观察到的、感受到的、打动你的地方虔诚地表达出来。”
        在刘宁的作品中,山、水、云、树成为浑然一体的主体,但最有特色的是那些飘逸灵动的白云和奇崛突兀的山体结构。如果说,前辈画家陆俨少的山水画中写云山氤氲最为出色,以笔者所见,刘宁对云的表现,则更为丰富多变。画中有横云、卧云、层云之别,也有流云、长云、团云之分,多以减笔勾勒的留白云团、云块飘浮或流动在山林丘壑之间。它们或横空出世、或天外飞来,或朵朵散落、或团团相聚,行于所行、止于所止,求无形中变化之无限,具有旺盛的生机,不仅形成云空山实的强烈对比,更突显画中的空灵之气、流动之气、劲逸之气。时而,她还借鉴民间图案的画法,让云彩如浪花,以排列长线衬出云朵在烟霞流涧中涌进的态势,使画面平添一种装饰意味而更具民族特色。这种符号化的倾向,是当代中国山水画特别值得注意的特点,也是刘宁率真天性的形式载体,更接近于她内心的自然。
        风格与个人的性格修养都有关系,是一个画家综合能力的集中体现。刘宁说:“我曾尝试创作积墨、焦墨、浅绛及青绿山水,工笔写意都曾涉猎。但是不论面貌如何变化,熟悉我画的人还是能轻易认出我的作品,画中这些内在的共性的东西就是自己的风格。风格不是刻意而为之,而是自然的流露。”

不做随波逐流的人
        刘宁认为艺术家一定要有自己独特的艺术见解,既不能一味地迎合市场,画一些媚俗的作品来取悦消费者;又不要盲目地崇古,认为古人的观点都是好的。
        元代以后,水墨山水一直是山水画的主流,笔墨在山水画中得到了很好的发展,技法近乎完备,而色彩的运用和发展长期以来一直被贬低、被排斥,着色艳丽的青绿山水、金碧山水被斥为院体画。中国山水画最早是以青绿重彩的形式出现的,也曾在山水画发展史上占据主导地位。但是由于青绿设色的工具材料相对复杂,作画程序相对烦琐,再加上儒释道的哲学思想影响,使得追求淡雅、清净的水墨山水成为主流。颜色的使用只是用来补墨之不足,是无足轻重、可有可无的。即使是淡着色的浅绛山水,也要在色不碍墨的前提下进行。这是特定的历史背景使文人们在思想上接受的客观需要,并不是绘画本身发展的必然结果。
        从歌吟乡村到长啸山林,刘宁追求一种构成主义的和谐与节奏。依然是骨法用笔,以线造型,但山石已化为不规则的多边形符号,尖锐的巨大的山石体块如同欧洲的哥特式教堂指向天空,一座座具有上升意味的体块结构的山体以其凝重粗放的简洁轮廓与穿插交错的云水林木屋宇相互映衬,具有形体的多重复合美学。
        刘宁认为坚实的山体与无定形云烟的矛盾对比,有着平面构成性与透视深度的矛盾对抗,有着笔与墨、线与面、实与虚、动与静、疏与密、阴与阳、浓与淡、纵与横、起与伏、大与小、向与背、开与合构成的既丰富又整一的矛盾空间。
        刘宁对这种空间的表达方式不同于中国传统山水画的“三运”空间,它没有一个统一的外在视点,而是来自于画家内心对于山水空间的视觉体验。这些具有几何形式的水墨语汇,显示了刘宁对于禅意、禅心、禅境的渴望。陈传席曾在论及牧溪的画时说:“他受了禅家‘顿悟’精神的支配,犹如禅家创始人六祖慧能撕经的精神一样,禅家画蔑视一切‘古法’,只抒发自己自发的行为和直接而强烈的感受。而且禅画力求简练,不画名山大川,不画繁峦复岭,只画极普通的山头,且摒弃细节的刻画。这一切都和禅宗思想意义相通,所以,我们称它为‘禅画’。”笔者以为,这一席话说的是牧溪,也是对刘宁山水画的阐释。
        刘宁认为当代中国画发展必须要抛开历史上文人们对色彩的种种偏见,在山水画原有的水墨基础之上,对色彩进行新的研究和探索,重建当代设色山水画的风貌,为古老的山水画注入新的生机,使中国山水画向着更加多元的方向发展。
        仔细阅读刘宁的山水画,我们可以看到,就构图来说,她喜用细长条幅,善于以现代意识结构画面,在随意生发的局部勾皴与整体构建的把握之间,使画面显示出无限的张力,见出一种极为现代的山水画语汇。她的运笔,“写”的意味极为强烈, 既有渐江线形结构的精彩,又有石涛万点恶墨的畅达,既有八大落笔为格的机趣,又有髡残含浑无尽的化机,游山写稿,自在点染,更多的是“吾之山石”是“吾之肺腑”的精神表达。可以说,在当代青年画家中,刘宁已走出了一条自己的路,较好地处理了古与今、中与西、艺术与生活的矛盾,是一位很有希望的中国山水画家。
        作为“80后”的青年一代,刘宁是幸运的,良好的家世、炫耀的学历,她尽可以衣食无忧,安然享受生活的赠予。但她却“自讨苦吃”地在艺术的天地里感悟生存的意义和价值。她是一位有理想、有追求、有人生目标的女青年,她是一位有天赋、有才情、有发展潜力的青年艺术家。尽管她还在途中,但她已脚踏实地以自己不懈的努力与艺术反思获得了这种不为潮流所动、比较自由的创作状态,而且取得了有目共睹的成绩。我们有理由对刘宁这位青年女艺术家的发展充满信心。
        刘宁这种不图安逸、不甘悠闲、奋力拼搏、心存远志、创造美好人生的处世态度,应该是生活在优越条件下的年轻女性的学习榜样。
        在中国悠久历史文化滋养下的山水画,以山为德、水为性的内在修为意识,咫尺天涯的视错觉意识,一直成为山水画演绎的中轴主线。“从山水画中,可以集中体味中国画的意境、格调、气韵和色调。再没有哪一个画科能像山水画那样寄托国人以更多的情感,山水画便是民族的底蕴、古典的底气、人的性情,作为后人我们更应传承和开拓创新。”刘宁以赤子般的情怀虔诚地打量着面对的自然山川,静听着耳畔与千百年前几乎无异的风声鸟鸣,感叹中国文化最后的落脚点正是在这莽莽苍苍、山重水复的神州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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